
■郭琼
2002年的西安,秋阳把梧桐叶晒得透亮,我攥着录取通知书走进大学校园时,行李箱侧袋里塞着的,除了母亲备好的常用药,还有一张从报亭刚买的《华商报》。那是我与它缘分的开端,却没想到,这张带着油墨香的报纸,会成为我整个青春里最忠实的“树洞”与“窗口”。
彼时的大学宿舍还没有普及宽带,手机更是只能接打电话的“砖块机”,想要了解西安的天气、校园周边的活动,或是远方家乡的新闻,《华商报》成了我们宿舍四个人的“公共信息库”。每天清晨,我总会比室友早起十分钟,揣着两枚一元硬币去校门口的报亭——晚了就会错过当天的新报。报纸拿到手时还带着印刷厂的余温,我会先把“本地新闻”版对折,揣在怀里快步走回宿舍,路上遇到相熟的同学,还会忍不住分享刚看到的新鲜事:“今天小寨有书展,周末一起去啊?”“昨天城南新开了家面馆,评价说味道特别正!”
课堂之外的求知欲,大多是被《华商报》“喂”大的。我学的是汉语言专业,却总对社会新闻里的人间百态充满好奇。午休时,我会趴在书桌前,逐字逐句读“深度报道”版的文章,有时看到触动人心的故事,会随手把段落抄在笔记本上,晚自习时念给室友听。
有一次,报纸报道了一位退休教师自费开办社区图书馆的故事,我们几个同学看完后深受触动,竟真的凑钱买了几十本旧书,在学校附近的社区活动室办了个“迷你书架”——现在想来,那份少年人的热血与冲动,最初正是被报纸里的真实故事点燃的。
展开剩余43%《华商报》于我,更像一扇看向世界的窗。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是毕业后去报社当记者,所以每次读“记者调查”版,都会格外留意作者的行文逻辑,甚至会模仿着写一些短评,夹在报纸的相应版面里。有一回,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关于大学生就业的分析文章,结合自己对未来的迷茫,写了一段几百字的感悟,没想到鼓起勇气寄给报社后,竟在一周后的“读者来信”栏目里刊登了。那天我拿着报纸在宿舍楼下跳着喊室友的名字,阳光落在纸页上,连油墨的味道都变得格外甜。
2006年毕业季,我收拾行李时,发现床底已经堆了厚厚的一摞《华商报》,用麻绳捆着,报角被反复翻阅得有些卷边。离校前的最后一天,我又去买了一份新报,把它和毕业证书放在一起——那上面不仅有当天的新闻,更藏着我四年里的早起、抄录、分享与梦想。
如今早已进入信息爆炸的时代,手机推送随时能获取全球资讯,但我偶尔还是会想起西安的清晨,想起报亭阿姨递来报纸时的微笑,想起趴在书桌前读报的青春时光。《华商报》于我,从来不是一份简单的报纸,它是我求知路上的“引路人”,是青春岁月里的“见证者”,更是我从懵懂走向成熟时,纸页间最温暖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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